资本催熟的共享经济:ofo戴威禁坐飞机、王兴质押摩拜股权、途歌败退…
2019-08-30

    一路狂飙的共享经济在2017年底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诸神的坠落。  2018年底,曾在行业混战中杀出血路的头部玩家们先后陷入危机:ofo押金挤兑危机爆发,戴威成为老赖,摩拜股权被王兴质押、共享汽车平台途歌亦迎来了大败退。  兴于资本、亡亦资本。当一个产业还未形成清晰盈利模式、却被资本硬生生催熟,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1  ofo、戴威的至暗时刻  经历多番混战后,悟空单车、町町单车、共享充电宝乐电、共享汽车EZZY等倒闭或解散,共享经济已经成为头部玩家的天下了。  但头部玩家日子也不好过,共享单车两巨头之一的ofo近期遭遇用户蜂拥退押,在线申请押金的ofo用户已经超过了1200万,粗略推算,ofo目前所欠押金至少在11.88亿以上。  更令业内意外的是,ofo创始人戴威登上“老赖”名单。  中国执行公开信息网披露的信息,12月4日,法院对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限制消费令”,戴威本人不得坐飞机、火车软卧等,不能在星级宾馆等场合消费,不能买房买车旅游等。下载APP 阅读本文更深度报道  戴威之所以被限制,缘于杭州货嘀物流有限公司与ofo纠纷。  因为,欠了用户一大堆押金的ofo,还欠了供货商一屁股债!  而戴威,也从“几十亿身家正在抛弃你的同龄人”到“欠用户欠供货商欠了一屁股债的老赖”,落差之大超出想象~  登上老赖名单对戴威来说如雪上加霜。  前两天,发布内部信的戴威说,希望每一位ofo人都能认同并坚定信念:不逃避,勇敢活下去,为ofo欠着的每一分钱负责,为每一个支持过ofo的用户负责。  而ofo想活下去就必须要找到新金主,但戴威被限制消费后意味着他找新的投资者过程变得更为艰难,毕竟不是所有金主都在北京。  被限制坐飞机、坐火车软卧动车的戴威,估计只能骑着小黄车去见投资者了。  对于ofo的溃败,互联网江湖大佬马化腾表示:“是一个veto right(否决权)。”  有知情人透露,ofo目前共有三票否决权:ofo高管团队(由戴威代为行使)、滴滴、经纬。而多个股东拥有一票否决权,意味着股东间很难达成共识,公司亦难以决策。  值得关注的是,ofo退押金风波已经惊动了交通部。  21日交通运输部新闻发言人吴春耕表示,ofo小黄车公司出现退押难问题,交通运输部正督促其畅通退押渠道、优化退押流程,加快线上退押进度,切实保障用户合法权利。  同时让ofo小黄车公司多方开源节流,增强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交通运输部也将会同相关部门密切跟踪关注事情发展动态。  2  缺钱的摩拜和途歌  在ofo四面楚歌之际,老对头摩拜亦在苦苦煎熬。  美团创始人兼CEO王兴、美团点评联合创始人穆荣均将自己在摩拜科技的全部出资额进行了股权质押。其中王兴认缴额475万元,穆荣均为25万元。  对此,摩拜单车表示,股权质押是VIE架构的标准流程之一,该质押情况已在美团的上市招股书中披露。  招股书还披露了更多有关摩拜的情况:  2018年4月4日至30日,摩拜单车拥有2.6亿次骑行,每次收入0.56元,总收入1.47亿元,折旧3.96亿元,经营成本1.58亿元,总亏损4.07亿元。  算下来,美团收购摩拜仅26天时间,摩拜平均每天净亏损为1565万人民币。  而美团日子也不好过:  招股书显示,2015年,美团点评的调整后净利润是-59亿元,2016年,这一数值收窄至-54亿元,而2017年又进一步收窄至-29亿元,实现三年内亏损减半。  虽然亏损在收窄,但毕竟没赚到钱,美团也要靠资本来输血。  且最近美团点评股价连续下滑,21日算好的涨了4.57%,收盘价为46.9港元/股,但较之月初,仍蒸发了480多亿港元。  因此,王兴在此时股权质押,业界也从中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摩拜是否断粮还不得而知,但共享汽车平台途歌已经撑不下去了。  在ofo用户组团去总部登记排名时,途歌总部也被讨要押金的用户们包围了。  TOGO途歌,是一款出行APP,其官网称是国内首家引导生活方式的汽车共享出行平台。  公司以按分钟计费、自助租车、随地还车的运营模式来满足人们购物、聚会等出行需求。  近日,途歌被曝多地出现押金难退的情况,大量用户反馈客服长期联系不上,有的用户退款时长已近三个月还未得到处理。  虽然途歌官方给予声明称,退押金的时间是20+7个工作日,20天指的是退押金提交日期距离最后一次使用的日期为20天,提交申请后7天可以退换押金。  但用户们恐慌情绪弥漫,要知道,较之小黄车的99和199,途歌的押金可是1500元!  有媒体称,途歌在全国现有的注册用户数量已达300万人,以此计算,途歌的押金规模高达45亿元!  即便按此前宣称的200万注册用户数量,这部分资金沉淀也达30亿元,远高于ofo的19亿元。  一旦流动性危机持续发酵,途歌面临的用户退押局面将比ofo更严峻。毕竟,可能有人不在乎99元,但肯定会在乎1500元。  押金退不了不外乎是没钱了。  公开资料显示,自2015年7月创办至今,途歌已成功融资六次,融资额合计超5亿。最近一轮B2轮融资完成于今年10月,融资金额达到千万级美元。  看来,10月后,没有获得新资金支持的途歌断粮了。  3  被资本催熟的共享经济  无论是共享单车,还是共享汽车,都有个共同的特点:资本扎堆。  经历了2017年共享经济的狂欢,不少人都形成了一个错觉:只要钱够多,一定能成功。  当一个新风口出现,资本蜂拥而入,公司如春笋般涌现,在背后各路资本加持下开始混战。而混战的核心就是烧钱、烧钱、再烧钱。  用钱来跑马圈地,用钱来比拼耐性。谁的钱最多谁就能撑到最后,熬死对手。  共享单车就是最好的例子。刚开始时ofo用普通自行车加机械锁改装后推向市场,还没想好咋个赚钱,一夜之间冒出各种小蓝车小绿车小青车啥的,不管了,先抢地盘再说。  (共享单车坟墓  据四川日报)  于是各种运营手段,啥免费骑,送红包等一起上抢客户。只要烧钱,就能烧出市场份额,烧出用户,烧出巨头位置。  要注意,当行业竞争变成资本比拼时,资本的话语权也会随之增强。  好不容易坐上巨头位置了,资本打算收割,却发现催熟的产业还没断奶,盈利模式不清晰,甚至还要继续靠资本输血。  资本肯定不干,没那么多耐性,更何况,目前经济形势不容乐观,资本也没余粮了。  可以说,老的投资人已经没有耐心维持共享经济的美丽泡沫,而新的投资人更不愿意为此买单。  于是,哪怕ofo拥有强大股东阵营——滴滴、阿里、经纬、蚂蚁金服、顺为、小米、弘毅投资、中信、DST等,仍避免不了流动性危机。  而当ofo因挤兑而倒闭时,无论是戴威、投资人、供货商还是用户,都成为这场资本游戏的输家。  戴威成为老赖,ofo公司和高管团队债欠了一屁股债,供应商要不到账,用户押金拿不回,股东巨额投资更是打了水漂。  唯一的赢家估计就是金沙江创投合伙人朱啸虎了,他在ofo估值最高的时刻卖给了阿里和滴滴。  (朱啸虎)  界面称,朱啸虎1000万美金投资ofo,后来卖给阿里的股份价值1.2亿美金,还有一部分卖给了滴滴,合计估计两三亿美金,回报率或超20倍。  须知,资本游戏的赢家不外乎靠两种方式:投资目标熬成头部开始盈利或上市,以及找到下一个接盘侠。  相比之下,前者的回报更为丰硕,找到接盘侠后往往赚的是差价。  但在这个提前被资本催熟的共享经济里,虽幸运熬成头部却先天不足,无力造血,很难看到盈利的曙光。  反倒是在资本击鼓传花游戏过程造就了最大赢家,不得不说是讽刺。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金融投资报。文章内容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立场。投资者据此操作,风险请自担。

    

    (责任编辑:张洋 HN080)